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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功至深的耕耘 古典精神的复归 ——画家陈乃建先生中国山水画践行之我见

来源: 成都文艺网         作者:马安信                2020-06-18 16:04:27

他执守故乡,崇尚美,探求美。他被蜀山之美狠狠击中的时候,便将自己的整个青春、生命融入了这故乡的山山水水。他在我的眼中,是一位像珍爱自己生命般挚爱艺术的痴迷者。仿佛他是为故乡的山水而降生的,一生为了艺术,一切服从于艺术,生命亦仅仅是为了艺术而存在。他就是中国山水画家陈乃建,一位真正的、勤谨的、不同凡响且卓尔不群的艺术家。

——题记





多年来与画家陈乃建打交道,读他的人、读他的画,在我的认知深处,乃建先生从青年时代起迄今,对中国山水画的研习,总是那么那么卓越、超凡脱俗,他的创作践行,勇气和所走的道路令人铭记,亦令人敬服。在艺术践行——自己的山水画创作中,乃建先生的笔下太多情、太执著、太纯洁,流淌的总是故乡蜀山美轮美奂的山韵水漪、云影烟光,画家把自己视野中故乡蜀山的一切都单纯化了,朴拙化了,且不失空灵秀美、雄浑磅礴。这正是画家的创作践行的力量之所在:给物欲横流的现代社会一个全然不同的提醒与诠释,立此存照。我读乃建先生诗性秀润、浑阔隽永的山水作品,特别是近些年间创作的新作品,就给了自己诸多享受、感悟与启迪,让自己深深地沉醉于他所营造的艺术世界里,久久反思。

作为一位用功至深的中国山水画家,陈乃建先生是善于在提炼与归纳素材的过程中赋予自然造化以诗意和畅想。他说,面对中国绘画传统,我有着自己一套认识、学习和转化的办法,复归传统古典精神,就是要由内而外,即把传统符号和艺术心性结合起来去观察和诠释眼前的山水云烟,再由外而内地丰富和激活固有的“知识”而为有生命力的山水语言。因之,乃建在现实和理想之间,总是力求使胸中丘壑超越客观景致的局限,将物象转化为心象。因之,在创作践行中,他面对传统,不是简单的服从,而是依存与生命自身的感悟,使自己处在更深远与广阔的背景中而显出价值。读者自然读得懂,乃建先生的山水画艺术作品隐含着难得的灵性光芒和精雅气质

是的,为了让自己的山水画创作用视觉语言实现对人内心的最大限度的接近与表达,或者说让自己获得故乡山水的独特性,从自己的绘画语言方式讲述生命体验中的特定部分,陈乃建先生是将自己心灵当作一片妙景,将其视为吐露自己心声的出口,同时以供游历和品读。在画家艺术作品意象的牵引下,读者的目光自然会自觉或不自觉地穿越作者所营造的自然景致而指向更为深远的精神所在。这道理再也明白不过了,乃建先生中国山水画语言的力量,就在于它的敏锐、准确。这“锐利”、“准确”来自于画家的艺术锤炼,他堪称一位在创作中能做到言简意赅的艺术家。众所周知,所谓“言简意赅”同时具备两个方面:一是“言简”,二是“意赅”。换言之,言可简,意不可简,“言简”与“意赅”(“理周”)间的关系是微妙的,“物色虽繁,而析辞尚简”,“略语则阙,详说则繁”,“事以简为上,言以简为当”,“文简而理周,斯得其简也。读之疑有阙焉,非简也,疏也”。“言贵简,言愈多,于道未必明”;“少陵云‘高简诗人意’。令人刻意求简,便落倪迂;不可以求简,欲为倪迂,不可得也”;“愈简愈入深永,庸史涉笔,拙更难藏”。在我眼中,画家陈乃建先生是一位真正拥有了“言简意赅”之绘画艺术语言的中国山水画艺术家。




读乃建先生之人、之画,我想得最多的还是,先生已是七十岁的老人了,像一切生命力极为旺盛的人一样,到了晚年,他依旧以更加活跃而不安的灵魂,执著耕耘于中国山水画坛。真的,这是一位视艺术为生命,对自己的艺术探求充满了燃烧般热情的艺术家。可不是么?乃建山水作品艺术美的魅力,我以为首先受益于自己对写生的强调。我发现,他经常深入名山大川之中,能够在写生过程中解决创作中具有针对性的问题,比如单在画室里就会缺乏人与自然的互动,通过写生可以寻找笔墨操守经验之外的“舍利子”,即在写生的状态下超越通常的经验和捕捉到新的灵感与韵致。我在乃建先生的笔下,每每发现其出现最多的意象是那些带有一点安静、平和、诗性、空灵意味的自然景致。这些景致,既是自然造化的诗意的记录,更是通向画家内心的一条捷径。乃建先生时而实笔多于虚笔,时而虚笔多于实笔,栩栩如生也罢,朦朦胧胧也罢,总是一气呵成。我们认真读之,定然会体悟出,画家的匠心独运与独辟蹊径,让自己的作品语言更为饱满,能在一唱三叹的舒缓中灌注生气、静气,自然造化被嵌入了一个纯美的诗性空间,单纯明静且又深沉朴厚。画家新近创作的山水佳作《阳春》《幽夏》《金秋》《银冬》四条屏,就是其将即兴性的一挥而就变成经过深思熟虑后的平和叙述。这种平和叙述不是直抒胸臆,而是画家的一种艺术创新——借助稳定可靠的画面结构,采取相对散淡的艺术手法,将造境建立在一种自然真实与艺术表现的交界点上,为拓展精神空间提供宽阔的现实通道。在此,自然山水被画家赋予了一种使命,提醒人们不断地完善当下的现实生活,也成为画家面对纷繁嘈杂的现实所要坚守的最后一片心灵净土。依我之见,这种带有唯美意蕴的纯粹美学理想的追寻与渴望是传统审美理想的一种现代延续。

司空图之《二十四诗品》,认为雄浑乃审美第一境界。阴柔也是美的,秀美也是美的,但最美的“境”还是雄浑博大的境界,它是一种崇高美,一种带有悲剧韵味美的的“境界”,一如“化蝶”的情境。谁能说乃建先生之艺术创作,仅仅呈现的是一种柔美、静谧、平和、诗性、空灵之境界,他的作品亦有“雄浑、伟壮、劲健、奔放”的境界。《远山点墨千秋画》《惟见长江天际流》《远山无墨》等山水作品,就是画家新近创作的,它们风神骨气居上,妍美功用居下,活脱脱地呈现出了一种雄健奔放的情味和一副飞动的气势。这种由笔墨营造出的作品中的力度和生气,实际上就是一种审美的高境界——劲健峭拔的境界。

总而言之,画家陈乃建先生以他用功至深的勤勉耕耘,实现着自己古典精神的复归,他之艺术是将“创造”作为最高宗旨,即他之“创造”没有重复,没有人云亦云,而是从点画规律的技法“形而下”上打进去,从精神内涵、思想意蕴的神境“形而上”上打出来,因之他的作品既内省又张扬,既恣肆又内敛,既气象浑穆又空灵诗性,既雄健奔放又秀美柔情。当我们细细咀嚼他的作品后,就能读出乃建艺术创造的笔墨与心灵相契的品性,读出他艺术创造——中国山水画从“景”到“境”的升华。这就是乃建——一个优秀画家的艺术践行,也是我读他山水画艺术践行的初步悟想,更是我对他近期创作的管窥之见,我渴望得到广大读者朋友们的指教。

2018年9月4日
于峨眉山田坝儿之桅杆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