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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仁游艺 遣兴寄怀——陈沫吾的艺术摭谈

来源: 成都文艺网         作者:田旭中                2020-05-15 14:02:01



当今艺坛以一技制胜者甚众,或精于书,或擅于画,或胜于印,或妙于文,然一身兼诸众艺且复可观者鲜见。盖生而有涯而艺无涯。以有限之生博无涯之艺何其难哉!然予观陈沫吾君,则于政务之余博涉诸艺,居然游刃有余,奕然有成。此洵为博学多才之士也。


予详察古今,考稽往贤,大抵为艺精绝者多为饱学之士,绝非恃一技而能超群者也。昔蜀人东坡志济苍生,心忧天下,才高八斗,诗文盖世。其书居宋四家之首,其画倡文人意气而辟出新境,影响至深。沫吾先生贵能承中华文化之传统,据于仁而游于艺,养其性而畅其怀。有君子之节,具名士之风。观其为人,则粹沥品行,高蹈精神,德馨身正,不从俗流;观其为艺,则不务虚名,但追其本,勤勉自勖,转益多师,自书、画、印、文无不涉猎。尔来三十余载而未尝懈怠,钻坚仰高,乐以忘忧,心摹手追,不遗余力,取精用宏,含菁吐滓,其艺日臻至境,为蜀人所瞩目。




论其书法,则诸体兼善,尤长行草,巨幅短札,率意挥洒,笔落神飞,辄成佳构。用笔碑帖互补,中侧并用,飞动之间有沉著之象。碑之质,帖之韵俱现笔端。结字奇逸跌宕,妙趣无穷。章法疏密得当,深谙古法。其书既有古典之雅致,又得民间之质朴。可以概而谓之曰雄逸野朴。


若品其画,则胸存丘壑,意随流云,自出机杼,笔法老辣,巨屏斗方,挥洒自如。幅大则真气弥漫,水墨淋漓,幅小则逸笔草草,颇见佳趣。及其遣兴之作,点画浪籍,天真烂漫,不拘成法。题材宽而画路广,寄怀深而情采盛。无复依傍,尽现自然之态;迴出心裁,便见寄怀之深。





若观其印,则成印在胸,率意镌石,单刀直下,奏刀如飞。开阖之间,饶有情趣。密不透风,疏可跑马,秀不显媚,雄能含逸,既有昌硕之韵致,又有白石之风规。白文质朴,飞翥中含野逸之趣;朱文奇逸,流宕中挟豪迈之气。虽方寸之间却有千里之势,率意之间却含沉静之美。


复赏其文,倚马可待,援笔成章,思密而辞雅,气淳而意周。虽直抒胸臆而不显浅脱,所贵能发人未发之语,解人未解之理。长篇短什,言之有物,标彰道义,摈弃低俗,秉承文脈,弘扬国学。


夫书、画、印、文,乃文人雅事也。虽云小道,然亦难哉。穷毕生精力于一事未必能登堂入室,遑论诸艺精通。今观沫吾君,年方逾天命而所获甚丰。若假以时日,则艺境必高。




予尝谓,有德无才其德难华,有才无德其才难高,德才俱佳者,人之翘楚也。今观沫吾以德为体,以才为用,以仁为立身之本,以艺为入世之道,从政有声,为艺有成,书画印文兼修,蔚然有成。以予之见,其艺当以书一画二印三文四矣。


夫文以载道,艺以载德。弘道者胸襟自旷,修德者品行自端。道义在胸,意气在怀,发诸笔端,其艺格焉能不高?昔刘熙载云:字如其才、如其志、如其学、总之如其人也。德润身而身贵,道载物而物厚。失德者艺格必低,失道者胸次必窄。予之所见,有德高而其艺欠精者,此天赋所欠也。然艺境高深而其德低劣者,此未之闻也!怀其德而进其艺,予愿与先生共勉耶。